首页 > 凡人登仙:从杂役院开始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临终嘱托

我的书架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临终嘱托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昨夜噩梦连连,再加上心事繁重,天刚蒙蒙亮,苏御便辗转难眠,索性起身下床。
推开屋门来到庭院中,许是昨晚下雨的原因,空气中夹杂着湿寒的水汽,透着几分清冷。
他抬眼望向南宫傲的屋子,略一思索,便直接迈步走了过去。
有些事,他今日必须搞清楚,否则寝食难安。
“这么早便过来,可是有事啊?”
苏御刚到门口,屋内便传出南宫傲略显沙哑的声音,好像早已等候多时了。
“进来说吧。”
“是。”
苏御握紧腰间的储物袋,应声走进了屋子。
同昨日一样,屋子里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似曾相识的幽香。
可他绞尽脑汁,却始终想不起来,究竟在何处闻过这种味道。
当他目光落向床榻时,脸色瞬间一变。
此时他的这位师父,已是面如黄土,形如枯槁,周身流转的灵力更是虚浮紊乱。
整个人看上去,仿如风中微弱的残烛一般,好像随时都会熄灭。
难道是昨日操控大阵,灵力损耗过大导致的?
苏御压下心头惊色,恭恭敬敬施了一礼:“启禀师父,昨日几人身上的东西,弟子已经全部整理妥当,特来呈给师父。”
南宫傲缓缓抬起浑浊黯淡的眼眸,淡淡道:“你且自行收好吧,这些俗物,于我而言,已经毫无用处。”
苏御闻言,眉宇间满是错愕。
见他面露疑惑,南宫傲缓缓开口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为师恐怕大限将至,时日无多了。”
“不过,你不必为此忧心,承诺你的符甲,即便耗尽为师的毕生修为,也定会为你炼制而成,绝不食言。”
一语落下,苏御心头疑云更重。
南宫傲对他确实无可挑剔,无论是传授符道,还是炼制本命符,事事都极为尽心。
即便如今身体已呈摧枯拉朽之态,心中惦记的,却还是未履行的承诺。
可过于无可挑剔,反而令人心底生寒。
如此不计代价的付出,到底是纯粹的师徒情分,还是另有不为人知的图谋?
苏御压下心底翻涌的揣测,轻声试探:“师父,您修为如此深厚,难道当真没有其他续命之法吗?”
南宫傲轻轻摇头,神色平静无波,似乎早已看淡生死轮回。
“我如今是旱地朽木,根基枯竭,已再无逢春的机缘。”
“况且生老病死,轮回往复,本就是世间常态。”
“我们修行之人比起寻常凡人,已经多活无数岁月,理应知足才是。”
说到此处,他眼中忽而闪过一丝落寞,轻叹一声:“唉,我这一生,唯一遗憾的,便是沉溺于修行悟道,却从未停下脚步,好好体会这人间烟火。”
“你我师徒一场,皆是缘法。若是你念及为师的授业之恩,待我驾鹤西去后,还望你能代我照顾一下我的女儿。”
“女儿?”
南宫傲言下之意,已然是在交代身后事,苏御不禁暗自反省,自己方才是不是太过阴暗,无端冤枉了师父。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南宫傲提及自己的女儿。
可师父这般年纪,他的女儿,怎可能是尚未开智的孩童?
除非,他的孩子是个毫无修为根基的普通人。
毕竟修士与凡俗结缘,也是极为寻常之事。
“不知她如今身在何处?”
“不急,以后她自会拿着我的信物去找你。”南宫傲神秘兮兮道。
“信物?”
苏御想了想,能让自己一眼认出的信物,无非是师父此前赠与他的令牌吧。
“师父请放心,他日若是令爱有事求助,苏御必不会袖手旁观。”
南宫傲点了点头,继续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日后为师不在了,你在宗门里行事,一定要谨言慎行,万事求稳。”
“若是日后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你便拿着此物,前去内门的清玄山,找一位姓封的先生。”
“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定会出手助你一次。”
说罢,南宫傲从纳戒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缓缓递到了苏御眼前。
“弟子多谢师父。”苏御双手接过令牌,心中百感交集。
“嗯,待我身死后,你便将我的尸身带走,若是有机会去往威武城的话,便将我葬在符天宗的后山上。”南宫傲继续交代着后事。
“弟子……遵命。”苏御眉头紧蹙,一股莫名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行了,我也没什么要交代了,你且下去吧。”南宫傲神色疲惫,抬手示意。
“是,弟子告退。”
苏御深鞠一躬,转身离开了房间。
目送着苏御的背影,南宫傲浑浊的眼底,翻涌着难言的复杂之色。
出了房门后,苏御面色有些沉重。
此番拜见,本来是想试探师父的虚实,解开心中疑虑。
却不曾想,得来的却是师父命不久矣,即将陨落的消息。
正当他暗自沉思之际,墨雪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师兄!早。”
她满脸倦容,神色疲惫,一看便是昨夜也没有休息好。
不过让苏御感到诧异的是,以这丫头好奇又冲动的天性,昨夜院落之中动静极大,换做平常,她必定早早就起来探查才是。
可是整整一晚上,也没见到她有任何动静,实在反常。
“师妹早。”苏御回应了一句。
墨雪晴目光四处一扫,忽然惊声道:“咦?苏师兄,师父的房门怎么坏了?”
苏御闻言目光微沉,顺势试探道:“师妹,你昨夜没听到什么动静吗?”
墨雪晴一脸委屈:“昨夜雷声震天响,雨也特别大,吵得我一夜都没睡好。”
“除此之外,就没听到别的声音?”
“别的声音?”
墨雪晴想了想,断然摇了摇头:“没有。”
昨晚的动静闹得那么大,若不是有法阵隔绝,恐怕都能传遍整个归安城。
可这丫头近在咫尺,听得见雷雨之声,却独独听不到厮杀争斗之声,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见苏御沉默不语,神色凝重,墨雪晴疑惑道:“苏师兄,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昨夜也没睡好,一时有些恍惚。”苏御轻声回应。
“原来是这样。”墨雪晴满眼心疼。
“那师兄你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的杂事交给我就好。”
“也好,那剩下的就劳烦师妹了。”
苏御也没推辞,转头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靠坐在床头,他闭目凝神,一遍遍回想着南宫傲的话,越想越觉得疑惑。
师父既然还有女儿这个牵挂,为何要就此认命,不再奋力搏一个生机?
当然,无论南宫傲是否已至末路,可自己的修行之路才刚刚开始。
人心难测,世事无常,无论事态如何发展,自己都必须早做打算,未雨绸缪。
苏御取出那枚鎏金令牌,置于掌心,细细端详。
和南宫傲之前给他的那枚令牌别无二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令牌之上刻着一个笔力遒劲的“封”字。
“清玄山,封先生……”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