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岳老,前一阵我刚认了丫丫为干闺女。”
岳山河看着他,点点头:“你既然认了丫丫当干闺女,这事就得记在心里。
月华那孩子要强,轻易不肯求人。你在公社里,多帮衬着点。”
裴野应道:“岳老放心,我隔三差五就去看她们娘俩。丫丫那丫头也黏我,跟我亲着呢。”
岳山河笑了:“那丫头机灵,招人喜欢。锋子要是地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他顿了顿,忽然说起自己手下的兵:
“我在东安市有三个兵,田振邦、钱锋,还有一个王怀安。
振邦调到县里当副局长了,锋子没了,就剩怀安还在市里。”
提到王怀安,岳山河的语气明显热络了几分:“怀安那孩子,也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
踏实,肯干,这些年干得不错。现在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前途可期啊。”
裴野听到“王怀安”三个字,心里微微一紧。
他想起刚才在门口遇见对方,又想起家里炕洞里那本笔记本。
笔记本上,这个名字赫然在列。
可前世那些法制新闻里,李茂山案发时,他没记得见过王怀安的名字。
要么是这家伙当时还没暴露,要么是新闻没报。
岳山河这么看好他,自己总不能空口白牙说什么。
没有证据,什么都是白搭。
裴野端起酒杯,笑着说:“王局长我刚见过一面,确实挺有气场。”
岳山河点点头,又聊起别的事。
“对了,刚才怀安过来,跟我念叨现在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和盲流越来越多,不好安置。
你是个有想法的小伙子,你有没有好主意?说说看。”
裴野心里一动。
后世79、80年国家放开个体经济,不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吗?
他想了想,说:“岳老,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说出来您别笑话。”
岳山河摆摆手:“说,我听听。”
裴野认真地说:“现在城里那些待业青年、返乡知青,没工作没收入,确实是个大问题。
可国家现在也难,一下子安排不了这么多人进厂进单位。
我琢磨着,能不能放开一条路——让他们自个儿做点小买卖?”
岳山河一愣:“自个儿做买卖?”
裴野点点头:“对,比如修鞋的、补锅的、卖早点的、走街串巷收破烂的。
这些人有活干,有口饭吃,就不会在社会上闲逛惹事。
而且他们赚了钱,国家也能收税,一举两得。”
岳山河听完,眼睛越来越亮。
他盯着裴野,半天没说话,最后一拍大腿:“好小子!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裴野挠挠头,笑着说:“我就是瞎琢磨。”
岳山河摇摇头,认真地说:“这不是瞎琢磨,是正儿八经的想法。
现在政策卡得紧,可问题也摆在那儿。你这个思路,说不定真能闯出一条路来。”
他端起酒杯,跟裴野碰了一下:“你的想法我记住了,回头我跟相关人员念叨念叨。
要是真能成,你小子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裴野心里一热,端起杯一口干了。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岳山河拉着他的手送到门口,拍了拍他肩膀:“小子,好好干。以后有啥难处,就来找我。”
裴野认真地点点头:“岳老放心,我会的。”
他出了门,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走到大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清静的小楼。
王怀安。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岳老那么看好他,可他手里那本笔记本上,明明白白记着这个名字。
裴野眯起眼睛,心里暗暗想着:
我一向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