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末世爆发后,为了活下去,他吞下丧尸脑核赌命,想要像末世前看过的网络小说那样,赌一个不可能存在的异能,大杀四方,在末世活下去!
他赌赢了,也赌输了...
赢的是他没有感染丧失意识,输的是他畸变变成了怪物...
那时候,他缩在龙堡国际机场里,连重新回归人类社会都是奢望...
他肉眼可见自己的结局,要么被变异兽杀死,要么被曾经的同胞杀死...
无论那条路,尽头都是比深渊还深的绝望和注定的惨死...
直到遇见了战区部队,遇到了那位伟大的首长!
他不仅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特勤军战士、晋升到了即使末世前也想都不敢想的旅长职位,如今更是以第三类身份标识,堂堂正正地走进原夜省大会堂的大门!
是那位首长!
想到那道身影,巴托喉咙有些发紧。
是的,就连参加这次规格极高的团拜会,据说也是那位首长亲自打电话关照,点名要他代表特勤军参加!
是他把他和他们,从那个最苦最累也最隐秘的角落拽了出来,把他从所有人躲闪的目光里拽了出来,放在了这个灯火通明、万众瞩目的地方!
想到这些,巴托深吸一口气,装甲胸口的蜂巢状护心镜微微起伏,他把视线重新移回主席台,移回那面巨大的旗帜。
他在找一个人。
他的首长,那个改变他和其他食尸鬼命运之人,那个食尸鬼的终极庇护者!
巴托琥珀色眼瞳最终定格在主席台最中间的那个空位上,在看到那个写着‘顾承渊’三个字的姓名牌后,他所有的紧张、激动、无措,在一瞬间像退潮一样落了下去,只剩下一层温热的、坚定的底色。
他没读过多少书,说不出什么漂亮话。
但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辈子,这条命,这个人要他用在哪儿,他就用在哪儿。
....
就在这满堂寂静里,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几秒。
司仪的声音终于从音响里响起来,带着一丝极力压制但仍旧微微发颤的尾音:
“下面……下面请夜州特勤军代表入座。”
巴托往前走了一步。
黑曜石足爪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的一声,清脆而沉重,在安静的会场里像一声心跳。
然后他迈出了第二步.....
....
上午八点五十
会场里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了一下。
起先是后排有人交头接耳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像风吹过枯草丛,接着那些声音像被谁拧小了音量旋钮,一点一点地低下去,低到最后只剩下一片沉甸甸的安静。
有人正在调试话筒,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极轻的嗒嗒声,那声音在安静里被放得很大,大得像秒针在走。
然后所有人开始坐正了。
不是有人在发号施令,而是一种自发的、整齐得令人惊讶的动作。
那些穿着深绿色军装的军官们把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直起来,双肩后展,下巴微收。
穿便装的代表们也跟着调整了坐姿,有人悄悄拉了拉衣角,有人把搭在腿上的手放到了膝盖上。
巴托能感觉到身后的安静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正从后排往前推,一排一排地推过来,推到他的后背上,凉飕飕的,沉甸甸的。
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当当当当当当当——
欢快的曲调骤然响起,是管弦乐,激昂明亮的那种,像一道金色的光从音响里劈出来,瞬间填满了整个大会堂的每一个角落。
靠近主席台得侧门开了。
先是两个人,文职打扮,脚步轻而快,在他们的工作席位上坐下。
然后是几位肩上带星的将军,军装笔挺,步伐沉稳,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来,走向主席台左侧的首排席位。
他们的出现引起了一阵极轻的、礼节性的私语,有人在确认他们的名字和职务,声音压得像耳语。
巴托没有看他们。
他盯着那道侧门,盯着那道门框里透出来的灯光,眼神像淬了火。
正主还没来,音乐还在响。
金色的旋律在大堂的穹顶下来回弹跳,把每一寸空气都煮得滚烫。
就在这时,侧门的方向传来一阵明显的动静,寻常意义上得动静,而是那种“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同一秒被同一个东西拽过去”的气流扰动,像磁石扔进了一堆铁砂里。
他来了!
中州战区司令员顾承渊从侧门里走出来!
深绿色的冬常服被大会堂里的灯光打得笔挺,肩章上的三颗将星不再泛着暗沉的金属色,而是像三颗被点燃的火种,在灯下迸出刺目的金色的光芒。
他的步伐不快,也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一个看不见的节拍上,坚定,从容,稳得像一座在流动的河流里纹丝不动的礁石。
他没有看任何人,但每个人都知道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气质,像山一样的稳。
稳到让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皱一下眉头,没有东西能让他退一步。
顾承渊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音乐停了。
就在那个音节的余韵还在穹顶下微微发颤的时候,巴托的视线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死死焊在主席台那个位置上。
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几个字:真人!是首长真人!他终于见到了!!
不是政策文件上的签名,不是军报头版上那张永远严肃端正的照片,是真人!是活的!
是那个在他最黑暗的夜晚给了他一个身份、一个位置、一个活下去的理由的人,就坐在那里,离他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巴托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三层钛合金编织的胸甲被起伏的呼吸推得微微向外鼓,蜂巢状护心镜上的那些血战的伤痕在灯光下一明一暗地闪动。
他坐在那里,上半身前倾,脑袋微微扬起,下颌骨朝那个方向张开,整个人像一朵硕大的、暗红色的向日葵,正在把自己所有的感知都朝向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
坐在他左边的两个战友也没好到哪里去,铁灰色制式装甲的那个,身子往右偏了足足二十度,偏到肩甲几乎要撞上巴托的护心镜,另一个干脆把整张脸都转了过去。
三个食尸鬼战士,三个在战场上面对强大变异兽都不会后退半步的怪物,此刻像三个在国旗班第一次看升旗的毛头小伙子,连呼吸都忘记了。
巴托咽了一口唾沫。
不是梦!
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记忆金属的护肘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嗡鸣,像一声被捂住了嘴的哽咽。
等他重新抬起头的时候,琥珀色的眼底多了一层亮晶晶的东西。
他咬着牙,把胸膛里那个快要炸开的东西死死按住,深吸一口气,重新把后背挺成一根标枪。
大会堂里静得像在等待一声枪响。
主席台中央,主持会议的那位将军已经站到了讲台前,手指虚悬在话筒开关上,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他的嘴巴张开,深吸一口气:
“中州战区春节团拜会,”他的声音从音箱里滚出来,沉稳有力,带着军人的铿锵:“现在开始!”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像雷鸣一样炸开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