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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尤尔在焦急等待。
“小老大不是都离职了么？都十点了，还没回来。”
“尤尔，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佐伊，我和你想到一起去了，小老大不想回家。”
尤尔摸着下巴捉摸：“而且老大的态度也奇怪，太反常了。”
佐伊看了眼那边的观光露台。
傅曜黎正和夜家父女端着红酒杯，谈笑风生。
丝毫不担心小老大晚归的问题。
尤尔恍然大悟：“老大肯定有秘密计划。”
佐伊打了个响指：“表面上冷落小老大。”
兄弟两个异口同声：“只是演戏！”
“可老大为什么这么做？”
“兄弟们说老大把金三角的业务砍了多半，似乎要和夜氏做切割，说不定有大动作。”
“小老大一直希望咱们走正道，毕竟树敌太多，迟早有天会波及到家人。”
“别看咱老大糙，心思还挺细腻，一步一步都打算好了。”
“来打赌，老大结婚后肯定是那种冷脸给老婆洗内裤的老婆奴。”
“我赌老大是笑着洗的，一边洗一边哼歌。”
“噗哈哈哈，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两兄弟捧腹大笑，后脑勺忽然被人用石子打中。
“谁？敢偷袭，不要命了！”
“呃……老大！老大，晚上好！”
傅曜黎面容笼罩在夜色里，带着丝丝冷厉。
“星灿下班了么？”
“报告老大，小老大还没回家。”
“忙起来连家都不要了。” 男人不悦：“把车开出来，我去接。”
“老大，现在都十点了，您确定小老大还在加班么？”
傅曜黎抬腕看了眼时间，神色划过一抹懊恼，大步往车库走去。
“这么晚了，为什么不提醒我？”
“老大，我们见您和夜叔白薇姐聊的正欢，不敢打扰兴致。”
傅曜黎打开车门，侧眸交代兄弟两个：“星灿在我这里，永远排第一。”
“记住了老大。”
“老大记住了。”
佐伊关上车门，和尤尔并肩站着，动作一致摆摆手：
“老大，注意安全。”
……
路上，星灿的电话意料之中打不通。
白天闹了不愉快，那丫头估计心里还带着气。
傅曜黎打给乔欢。
“乔小姐，星灿在你那里吗？”
“不在，她回榕城了。”
汽车紧急刹车。
乔欢拧着眉把手机放远，掏了掏耳朵：
“傅总，夏夏上次来医院我就发现不对劲了，你们最近是不是闹不愉快了啊？”
“没有，我们很好。”
“那我怎么感觉她不开心，傅总，我们星灿可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辞掉外交部的工作，跟你回榕城的。”
傅曜黎眉眼冷沉：“她不是我的附属品，任何决定都出自她的内心。”
说得没错。
乔欢沉默了一会儿。
“星灿家里出事了，跟夏玫红和陈最一起走了。”
“你说什么？” 傅曜黎骤然发怒，厉声质问乔欢：
“为什么不劝住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乔欢被吼得发懵。
朝着电话嚷嚷：“夏玫红是星灿的姑姑，那是家人，又不是随随便一个陌生人，你叫我劝什么？”
傅曜黎方向盘转到底，汽车一个横移调转方向，轮胎在地面发出尖锐的刺耳声。
下一秒如离弦之箭，飞快冲破夜色。
“星灿如果出什么事情，我叫你们所有人陪葬！”
单手开车，男人联系手下，准备私人飞机。
一定要比星灿更快到达榕城。
乔欢隔着电话不寒而栗。
把手机丢在床上，气得要命：“什么人嘛，凶的要死，还乱发脾气，也只有星灿能治得了这头没人性野兽！”
“不过看他这么反常的失控，搞得我也害怕。”
乔欢掀开被子：“现在就出院，订机票回榕城。”
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护士的叫喊：“这位先生，这里是VIP楼层，你不能随便进入。”
“我找我女朋友，乔欢。”
乔欢怔了一下。
南赫？他现在不是应该在国外陪小昭看病？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几个医护跟着进来。
“对不起乔小姐，这里有个闹事的。”
“他是我朋友。”
南赫的国际航班刚落地就跑来找乔欢，漂亮的下巴长出胡茬，头发蓬乱，衣服也因为着急显得皱巴巴。
“我们还以为他是流浪汉呢。”
“走了，走了。”
病房的门关上。
南赫站在原地，才意识到自己的样子有多难看。
他最讲究了，贵公子做派，从不会叫自己狼狈的出现在乔欢面前。
乔欢看着他，笑笑：“坐吧，国内外两头跑，累了吧？自己倒点水喝。”
南赫被她神色的疏离，刺中心脏。
“乔欢，我才看见你给我发的消息。”
“没关系，小昭比我更严重，为她找到医生了吗？”
南赫不习惯这么懂事的乔欢。
他宁肯她骂人，打他，冷言冷语地讽刺他都好。
偏偏这么平淡。
似乎已经在无形间，将他驱逐出了她的世界。
“找到了，后天手术。”
乔欢始终是笑着的，只是那笑没有温度。
“后天，那你时间真够紧张的，在我这儿看一眼就又要起飞了吧？”
南赫靠近乔欢：“宝宝，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乔欢别开对视的视线：“你快走吧，别耽误时间。”
南赫单膝跪地，抓住乔欢的手。
“乔欢，等我从国外回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乔欢垂眸，落在自己空荡荡的手上，眼里含着讥讽。
“你求婚啊，这么寒酸，连枚戒指都没有？”
“对不起，我还没来得及买，你先答应，我回来再给你补。”
乔欢自嘲地调侃：“在你心里我就只配当个替补，等你陪完小昭，等你长大，等我把自己一点点熬死。”
南赫抓紧乔欢的手，郑重地贴在侧脸，仰望着她。
“结婚是我慎重考虑的结果，乔欢，我现在很确定，你是我这辈子想共度余生的女人。”
乔欢垂眸，看着南赫，笑着笑着，眼里蕴满了泪水。
她终于等到这个大男孩的承诺。
但似乎，她已经没那么渴望了。
“太迟了，我不想和你继续了。”
她比南赫大五岁，总是自欺欺人的说自己不婚主义。
实际上是为内心深处的自卑找一个理由。
现在，她想坦诚一点。
“南赫，我不想给你当妈了，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