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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两营黑甲卷战烟,铁马交鸣碎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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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衍陀的头颅挂在血衣军骑兵的马鞍旁,还在往下滴血。
弓骑的溃兵像被捅了窝的蚂蚁,朝着四面八方涌去。
烟尘弥漫,哭喊声、马蹄声、兵器落地的叮当声混成一片,越来越远。
血衣军没有急着追。
前排的骑兵勒住战马,长剑垂在身侧,剑刃上的血顺着剑尖往下淌。
后排的骑兵收弓挂箭,队列缓缓收拢,三万人的队伍从冲锋的楔形阵变回行军队列,如同张开的手指重新攥成拳头。
整个收拢过程只用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没有嘈杂的口令,没有慌乱的碰撞,只有马蹄移动的沉闷声响和铠甲摩擦的细碎金属音。
蒙恬勒马站在一处缓坡上,目光扫过整片战场。
东边,呼衍陀的溃兵像受惊的鸟群,正在草原上四散。
那些人已经没了组织,没了旗帜,没了长官,跑得再远也成不了气候。
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几万溃兵散出去,会带给敌军军情信息。
将来还会重新聚拢,变成流寇,不利于之后的民生统治。
所以必须将其剿杀在此。
或收降,或斩草除根。
西边,墨突的黑甲卫还在绕行。
两万五千匹战马,两万五千个黑甲骑兵,队列拖得很长,前面的已经跑出了两三里,后面的还在缓坡边缘挣扎。
他们的速度太慢了,不是因为马不行,是因为人已经没了斗志。
呼衍陀极速溃败的情况像瘟疫一样在黑甲卫中蔓延,即使墨突压着,队伍里还是弥漫着一股凝重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
蒙恬的目光从东边移到西边,嘴角微微上扬。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匈奴弓骑会在血衣军的第一轮冲击下溃散。
墨突的亲卫黑甲卫,这支最精锐的部队,会试图从西侧绕行,避开血衣军的锋芒,从草原深处撤回匈奴腹地。
蒙恬没有急着下令。
他在等溃兵散得更开一些,等黑甲卫跑得更累一些,等那根绷在墨突心里的弦再紧一些。
然后他抬起手,指向东边。
“一万两千人,散成网阵,向东收拢溃兵。
把敌军溃兵赶在一起,集中剿杀。”
他顿了顿,手指向西边。
“一万八千人,向西截击黑甲卫。
不要让他们拉开距离,杀上去,粘住,别给敌军喘息的机会。”
命令通过传令兵的号角和旗语传下去。
三个师的校尉同时领命,拨转马头,各自带队奔向自己的目标。
第一只队伍的一万两千人向东散开,队形从密集的纵队变成了一张松散的大网。
他们不是去追溃兵,是去驱赶溃兵。
像草原上的牧羊犬驱赶羊群,把那些四散奔逃的弓骑从四面八方往中间赶。
溃兵们跑得快,血衣军跑得更快。
溃兵们想往外冲,血衣军总是在他们前面等着。
一张无形的网在东边的草原上缓缓收紧,把那几万溃兵一点一点地压缩到一小片区域里。
另一边,一万八千血衣军转向西侧,朝着黑甲卫的方向压过去。
他们的速度极快。
战马在蒙恬下令的瞬间就开始加速,从静止到冲刺只用了不到十息的功夫。
黑色的队列像一条从山巅奔涌而下的洪流,马蹄踏碎草地,溅起的泥土和断草在空中飞扬。
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长剑已经出鞘,剑身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黑甲卫的斥候最先发现他们。
“敌军来了!从侧后方追上来了!”
斥候策马狂奔,声音都变了调。
黑甲卫的队伍中掀起一阵骚动。
有人回头张望,有人下意识地催马加速。
那支黑色的洪流正在飞速接近,速度比他们快得多,快得像是在飞。
“快!快跑!”
前排的骑兵拼命抽打战马,想让马跑得更快一些。
但黑甲卫已经在缓坡上折腾了大半天,如今精力不济,跑得再快也有限。
后排的骑兵被前排的速度拖累,中间的被夹在人群里进退不得。
两万五千人的队伍像一条被拉得太长的蛇,首尾之间的空隙越来越大。
无数黑甲卫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本就是临时赶来的最后一只队伍。
从昨夜开始就没合过眼,再从缓坡上调头、接应残兵、整队北撤,每一件事都在消耗他们的体力和心气。
现在,那支在正面战场极速杀穿了整个四万弓骑的怪物军队,正朝他们追来。
“加速!不要停!”
墨突的声音从队伍前方传来,嘶哑而急促。
他的黑甲卫在加速。
两万五千匹战马在草原上奔驰,蹄声如雷,尘土漫天。
但他们快不过血衣军。
那支黑色的洪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距离,从五六里到三四里,从三四里到两里。
墨突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
那片黑色的潮水正在迅速逼近。
一万八千血衣军,队形严整,马蹄声如同擂鼓,每一下都砸在他的心口上。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
不到两里。
以血衣军的速度,最多半盏茶的功夫就能追上他的后卫。
他又估算了一下黑甲卫的情况。
跑不掉的。
墨突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判断,像一把冰锥扎进后脑。
他的手指攥紧了缰绳,指节泛白。
心中升起极度的不甘。
他是匈奴左大将,是大单于最信任的统帅,他麾下的黑甲卫是整个草原上最精锐的骑兵。
他不能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追着屁股砍,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勒住战马。
“传令,全军调转马头!
列阵,对冲敌军!”
传令兵愣了一下。
周围的亲卫也愣了一下。
所有人都以为主帅会继续下令北撤,会催促他们再跑快一点,会想尽一切办法从血衣军的刀口下逃脱。
“主帅……”副将的声音发涩,“弟兄们已经……”
“跑不掉了。”
墨突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疲惫的、惊恐的、不知所措的士兵,忽然拔高了声音,让周围几十步内的人都能听见。
“你们看看自己的马,还能跑多远?五里?十里?
你们看看身后的追兵,他们比我们快多少?
再跑下去,等马累倒了,等力气耗尽了,我们就只能趴在草地上等着被人一刀一个砍死!”
他的声音在草原上回荡,像钝刀刮骨头。
“我们没有援军。
呼衍陀完了,阿古达木死了,正面战场被打散了。
后路被截断了,王庭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们脚下这片草原,就是我们最后的战场。”
黑甲卫的队伍中,有人抬起了头,有人握紧了弯刀,有人咬紧了牙关。
墨突看到了那些眼神。
那不是恐惧消散后的勇气。
是绝望深处翻涌出的、最后一股不甘心。
“你们跟了我多少年?”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十年。
十五年。
二十年。
你们跟着我从东打到西,从南打到北,我们很少打败仗。
今天——”
他拔出弯刀,刀尖指向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潮水。
“今天,有人会认为,我们打不过了。
有人会认为,跑吧,能跑一个是一个。
有人会认为,匈奴的精锐,草原上最勇猛的战士,被人家吓破了胆,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炸雷一样在草原上炸开。
“我偏不信!”
黑甲卫的队伍中,有人开始挺直腰杆。
“你们看清楚了!
他们只有不到两万人。
我们有两万五千。
他们有马,我们也有马。
他们有剑,我们也有刀。
我们打了大半天的仗,难道他们就没打?
我们累,难道他们就不累?”
墨策的目光扫过整片阵线,声音一字一顿。
“跑下去,我们必死。
打下去,把敌军的分兵吃掉,就还有胜算。
这是敌人给我们的机会!
他们敢分兵,我们就敢把它吃掉!”
他调转马头,面对黑甲卫的阵线,弯刀高举过头,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黑甲卫,列阵!”
号角声响起,低沉而悠长。
不再是撤退的号角,而是冲锋的号角。
黑甲卫的队伍在那一瞬间变了。
骑兵们挺直了腰,武器举到胸前。
中段的骑兵勒住战马,阵型从松散的撤退队列变成密集的迎战方阵。
两万五千张疲惫的脸上,凝重忌惮还在。
但凝重忌惮之下的那点不甘心,被墨突撬了出来,烧成了火。
“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在后!长矛手护住两翼!”
墨突的声音在阵前回荡,每一个命令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听我号令,不许后退一步!”
副将策马冲到墨突身旁,压低声音:“主帅,敌军的骑射……”
“我知道。”
墨突打断了他,目光越过副将,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潮水,“他们的箭射得比我们远,射得比我们准,铠甲比我们厚。
硬拼远程,我们必输。”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所以不能拼远程。
等他们进入距离,全军冲锋。
冲进去,贴上去,近战。
他们的箭再厉害,也射不到自己人头上。”
副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墨突的意思。
血衣军的远程压倒性优势,那就剥夺他们的远程优势。
冲进去混战,血衣军的箭就成了摆设。
黑甲卫人数占优,近战未必没有机会。
墨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对着整片阵线喊的。
“弟兄们!
我墨突带兵二十年,从没让弟兄们白白送死!
今天也一样!
今日战死者,家人赏百金!
怯战者,全族皆斩!”
他的弯刀指向血衣军的方向,刀尖因为手臂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们以为我们跑不动了,以为我们是待宰的羊!
那就让他们看看。
草原上的狼,就算断了一条腿,也能咬断敌人的喉咙!”
黑甲卫的阵线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两万五千人同时举刀,刀光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寒芒的浪。
弯刀敲击盾牌的声音、战马嘶鸣的声音、士兵嘶吼的声音,汇成一股浑浊的声浪,朝着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潮水砸过去。
墨突勒马站在阵前,腰杆挺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潮水。
他的手心全是汗。
但他依旧战意熊熊。
两股洪流,在草原上对冲。
黑甲卫的阵线已经完成了掉头。
两万五千人,没有人后退,没有人犹豫。
墨突的话像一把火,把他们从溃散的边缘烧了回来。
“跑下去,我们必死。
打下去,还有活路。”
活路就在前面。
在那片正在飞速逼近的黑色潮水里。
黑甲卫的骑兵开始加速。
正面冲锋。
两万五千匹战马从静止到冲刺,蹄声从闷雷变成炸雷,大地在剧烈颤抖。
前排的骑兵伏低身体,弯刀横在身侧,刀尖指向血衣军的方向。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疯狂。
那种被逼入绝境后、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纯粹的、嗜血的疯狂。
“杀!”
吼声从两万五千人的胸腔里同时炸开,声浪压过了马蹄,压过了风声,压过了天地间一切声响。
对面,一万八千血衣军也在加速。
他们的队形没有黑甲卫那么厚,但更锐。
前排的骑兵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剑,剑尖直指黑甲卫的中军。
马蹄卷起的尘土在身后拖成一条长龙,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武器已经出鞘,长矛与长剑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血衣军的前排战士看到了黑甲卫的反应。
竟不再是溃逃,而是正面迎击。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相比于那些只会跑、只会哭、只会把后背亮出来的猎物,他们更喜欢这种硬碰硬的对手。
这让他们感到酣畅淋漓,感到手里的剑终于有了发力之地。
“来的好!”
“杀!”
血衣军的吼声不像黑甲卫那么嘈杂,它更短促,更沉,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
两军之间的距离在飞速缩短。
黑甲卫的前排已经能看清血衣军的面孔了。
那些脸,年轻,冷峻,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压抑着兴奋,让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他们的铠甲是墨黑色的,甲片厚重到几乎不透光,肩甲和胸甲上布满了刀砍斧劈的痕迹,但没有一道裂痕。
他们的体魄魁梧得不像人,坐在高大的战马上,像一堵移动的城墙。
这些黑甲卫的脑海中闪过同一个念头。
怎么会有这样的军队?
草原上最强的勇士在他们面前,矮了半个头,瘦了一圈。
他们的马是顶级良驹,血衣军的马比他们的还高还壮。
他们的弯刀是精铁打造,血衣军的长剑看起来更锐更精良。
但这些念头只存在了一瞬。
黑甲卫的前排没有减速,没有退缩。
他们是墨突的亲卫,是匈奴最精锐的骑兵之一,是大单于花了多年养出来的刀。
他们心怀死志。
跑是死,打也是死,那就死在冲锋的路上。
血衣军的黑色潮水和黑甲卫的黑色洪流,在两军距离不足百步时同时达到最高速。
如同两颗陨星,拖着毁灭的尾焰,在草原的正中央对撞。
轰——!
前排的马匹撞在一起。
骨断筋折的声音连成一片,几百声、几千声同时炸开。
战马的惨嘶、骑兵的闷哼、铠甲的碎裂、弯刀和长剑的碰撞,汇成一股浑浊的、让人耳膜发胀的巨响。
黑甲卫的第一排骑兵用自己的身体和战马,硬生生撞进了血衣军的阵线。
有人被长矛捅穿胸口,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有人被长剑削去半边脑袋,尸体从马上滑落。
有人和马一起被撞飞,摔在地上滚了十几步,再也爬不起来。
但他们的冲击力也砸进了血衣军的队列,血衣军的前排出现了缺口,有战马被撞翻,有骑兵被撞下马。
一个黑甲卫千夫长挥刀砍向对面的血衣军骑兵。
他的弯刀带着战马冲刺的全部动能,加上自己手臂的全力,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
这一刀,就算面前是一块铁板,他也有信心劈开。
刀锋砍在血衣军的胸甲上。
火光迸溅,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开。
血衣军的身体微微一晃,但没有倒下。
他的铠甲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缝,甲片凹进去了一点,滴落出丝丝血迹,但仅此而已。
千夫长的瞳孔猛地收缩。
怎么可能?
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大的力量,就算拿根铁棒也能把人砸死。
他这一刀,连石头都能劈开,竟然砍不碎这副铠甲?
他的虎口震裂了,手臂发麻,弯刀的刀刃翻卷了。
血衣军只是晃了一下,像被一块石头砸中,仅此而已。
他来不及想更多。
血衣军的长剑已经到了。
那是一柄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长剑,剑身宽厚,剑刃泛着冷光。
它从下往上撩起,速度比千夫长的弯刀还快。
千夫长甚至没看清剑的轨迹,只感到腰部一凉,然后世界开始倾斜。
他低头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
还骑在马上,腰间以上却什么都没了。
血从断面喷涌而出,像一道红色的喷泉。
他的上半身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地时他看到自己的战马还在往前冲,看到身后的黑甲卫正撞进血衣军的阵线。
好快的剑。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冰冷和黑暗吞没了一切。
同样的画面在黑甲卫的整个前排同时上演。
上百名黑甲卫千夫长、百夫长、老兵,用尽全身力气劈出血衣军,弯刀砍在铠甲上,留下白印、凹痕,但极少有人能真正砍穿。
血衣军的反击却精准而致命。
一剑劈开脖颈,一剑贯穿胸口,一剑削掉头颅。
黑甲卫的前排在几息之间就被削去了一层,尸体堆成了矮墙,血浸透了草地。
对撞的中心,人和马搅成了一团。
战马的骨骼在冲击中碎裂,发出沉闷的爆响,像有人在草原上摔碎了几百个陶罐。
黑甲卫的骑兵从马背上飞出去,摔在地上,翻滚,呻吟,有人再也爬不起来。
他们的身体在铁甲战马的冲撞下像纸糊的灯笼,肋骨断了,腿骨折了,脊椎错位,有些人的胸口塌陷下去,嘴里涌出血沫。
落在血衣军身上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也有血衣军被撞下马,但他们在落地的瞬间就翻滚卸力,单手撑地一跃而起,铠甲上沾着泥土和草屑,手中的长剑依然稳稳握着。
有人被战马撞倒,硬撑着站起来,晃了晃脑袋,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抹一把,继续往前冲。
有人被三匹战马接连撞翻,爬起来吐了口血唾沫,又冲进了人群中。
他们在马群中穿行,如同游龙入海。
身形魁梧,却灵活得不可思议。
闪避、侧身、滑步,战马从他们身边冲过,带起的气流吹动衣甲,却伤不到分毫。
长剑挥出,马腿断裂,战马惨嘶着倒地,背上的骑兵被甩飞。
到了此时,逐渐白热化。
黑甲卫后面的骑兵紧随而至,双方都想从撞开的切口插入,破开对方的阵型。。
一个黑甲卫百夫长看到了一名落马的血衣军。
他的铠甲在刚才的冲撞中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肉。
百夫长眼中闪过贪婪的亮光,像草原上的狼闻到了血腥味。
“受死!”
他猛夹马腹,战马加速冲刺。
弯刀拖在身侧,借助战马的强大冲势,为弯刀赋能。
百夫长的嘴角咧开,露出发黄的牙齿。
他有马的冲势,有战马的速度,有居高临下的优势。
那个人站在地上,没有马,没有速度,只有一柄剑。
凭什么跟他打?
战马冲到近前,百夫长的弯刀从下往上撩起,刀锋直奔血衣军的咽喉。
他的眼中已经看到了胜利的画面。
刀锋划过,鲜血喷涌,那具魁梧的身体轰然倒下。
血衣军抬剑。
不是格挡,是对砍。
百夫长心中冷笑。
站在地上跟冲锋的骑兵对砍?
找死。
他的弯刀带着整匹战马的速度,加上他的臂力,一刀下去能劈开铁板。
那把剑再沉再厚,也不过是人手握着。
即使那家伙有点力量,最低也是被自己击飞的局面。
差一点的,武器都将握不住,被随意突破格挡,直接砍掉头颅!
刀剑相接。
一声巨响,火光迸溅,像两块铁石撞击。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上传回来,顺着刀柄灌进百夫长的手臂。
他的虎口炸开,鲜血迸溅。
他的手腕剧痛,像被人用铁钳夹住。
他的整条手臂都麻了,从指尖到肩膀,骨头都在嗡嗡作响。
他面露惊愕,死死握住自己的武器。
而后,叮当!
弯刀断了。
那柄跟了他多年的、砍过无数头颅的弯刀,从中段折断。
半截刀身在空中旋转了两圈,落在地上,插进泥土里。
爆发出来的力量,让百夫长的身体从马背上飞了出去。
他的后背撞在草地上,闷哼一声,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出去。
大脑一片空白。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了那个血衣军。
那人避开了一匹冲来的战马。
侧身,滑步,马肚子擦着他的铠甲过去。
又避开了一匹。
低头,马背上的弯刀从他头顶挥过。
第三匹,他连避都没避,迎上去,一剑捅穿了战马的脖颈,马前腿跪倒,骑兵从马头上翻下去,摔在地上没声了。
那个血衣军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朝百夫长冲过来。
百夫长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的腿在发抖,手在发抖,牙齿在打战。
他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被战马撞翻了,爬起来还能打。
站在地上,跟骑兵对砍,一剑斩断对手的刀。
在战马群里穿行,如入无人之境。
这还是人吗?
他张嘴想说什么。
求饶?
骂人?
喊救命?
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流声。
血衣军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不像在看一个活人。
长剑挥过。
百夫长的头颅从脖颈上飞起,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落在几丈外的草地上。
尸体还在抽搐,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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