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二百一十八章 好聚好散
昭昭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
薄今夏把他放回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又把枕头捡起来放好。
团团从床底下钻出来，跳上床，在昭昭身边蜷成一团。
昭昭抱着团团，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小手还抓着团团的毛，但已经睡着了。
薄今夏坐在床边，看着他哭得红肿的眼睛，她心里酸得厉害，起身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薄浔尧站在走廊里，靠着墙，低着头。
薄今夏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她有很多话想说，可她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哥，大人的事情，为什么要牵扯到小孩子？”
薄浔尧没有说话。
“他才五岁。”薄今夏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有病，他还在吃药，他每天晚上都要妈妈陪着才能睡着。”
“你把他从妈妈身边带走，他怎么办？”
“他哭成这样，你哄得了吗？你连自己都哄不好，你怎么哄他？”
薄浔尧抬起头，看着妹妹。
她比他小很多，从小就是家里最懂事的那个。
小时候他发脾气，是她拉着他的手说“哥，别生气了”。
他难过的时候，是她坐在他旁边，什么都不说，就那样陪着。
现在她站在这里，质问他为什么要伤害一个五岁的孩子，他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你放她走吧。”薄今夏的声音轻了下来，“哥，你放她走。你留不住她的。”
薄浔尧的脸色变了。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很冷，有些硬。
薄今夏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我也不管了。”她转过身，往楼下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哥，你以后后悔的时候，要想清楚，这些都是你自己找的。”
门关上了。
走廊里又安静下来，薄浔尧站在昭昭房间门口，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声，站了很久。
祝霜和一夜没有睡好。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昭昭。
他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按时吃饭？
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想妈妈？会不会哭？
她告诉自己薄浔尧不会对昭昭做什么的。
可她还是放心不下。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反反复复，怎么也睡不着。
后半夜，她迷迷糊糊地快睡着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她几乎是瞬间清醒的，抓起来一看，是薄浔尧那里的座机电话打来的。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妈妈。”昭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哑，像是哭过。
祝霜和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昭昭，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薄叔叔对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问题一个接一个，停不下来。
昭昭在那边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了，才开口：“妈妈，昭昭没事。昭昭吃了药，也吃了饭。”
“张婶给昭昭做了排骨，还有番茄蛋花汤。昭昭都吃完了。”
祝霜和听着儿子那副小大人的语气，心里又酸又疼。
她知道昭昭在安慰她，怕她担心，故意说得轻描淡写。
可她知道他一定哭了，一定很难过，一定很想妈妈。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一些：“昭昭乖，妈妈明天就来接你。”
昭昭“嗯”了一声，然后忽然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妈妈，薄叔叔没有欺负昭昭。”
“他给昭昭讲故事，陪昭昭搭积木。可是昭昭不喜欢他了。”
“他欺负妈妈，昭昭就不喜欢他了。”
祝霜和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昭昭，妈妈明天一定来接你。”
“你乖乖的，不要跟薄叔叔吵架，不要惹他生气。妈妈很快就来。”
“好。”昭昭乖乖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祝霜和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她不能再把昭昭放在薄浔尧那里了。
她不知道薄浔尧会做什么。
她只知道，她的孩子需要她。
早上，沈迦宁送祝霜和去薄浔尧那里。
车子停在庄园门口，沈迦宁握着方向盘，看着那扇大铁门，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转头看祝霜和，她的脸色很白，眼底有青黑，显然一夜没睡。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外套，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单薄，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我陪你进去。”沈迦宁说。
祝霜和摇了摇头：“不用。你在门口等着。”
沈迦宁有些不放心：“万一他……”
“如果我一直没出来，”
祝霜和打断她，“你就报警。”
沈迦宁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祝霜和下了车，按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她走进去，沿着那条熟悉的路，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薄浔尧站在客厅里。
他显然也是一夜没睡，眼底有青黑，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衬衫皱巴巴的，领带也没系。
看见她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霜和……”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来了。”
祝霜和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她看着他，一脸疏离。
“昭昭呢？”她问。
“在楼上，还没醒。”薄浔尧看着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他顿了一下，忽然说：“你搬回来吧。像以前一样。我们好好过。”
祝霜和看着他，没有说话。
“阮时宁已经被我送出国了，”他继续说，声音有些急，“那天的事，是我说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你原谅我这一次……”
“薄浔尧。”祝霜和打断他，“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薄浔尧愣住了。
“你不需要我原谅。”
“那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已经不在意了。”
“你怎么看我，怎么想我，我也不在意了。”
“我现在只想把昭昭带走。我们好聚好散。”
薄浔尧站在那里，看着她，看着她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忽然很疼。
“我该怎么做？”他问，声音有些涩，“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祝霜和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说了四个字：“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