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第二百三十七章 昭昭的生日
薄浔尧看着日历提醒,今天是昭昭的生日。
想了想,他提着一堆礼物,来到了祝霜和住处门口。
他按了门铃,等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
祝霜和站在门里面,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也没有接他手里的东西。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很淡。
薄浔尧把手里的东西往上提了提,语气尽量放得和缓:“今天是昭昭的生日,我带了些东西来,给他庆祝生日。”
祝霜和愣了一下。
她想起之前薄浔尧确实问过她,昭昭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她说了今天。
但其实她骗了他。
昭昭的生日是三个月前,早就过了。
她当时怕他查出什么,随口编了一个日子,没想到他一直记着,还专门来了。
她心底复杂。
“昭昭不在。”她说。
薄浔尧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不想走,今天是昭昭的生日,他准备了很久,想亲口跟昭昭说一声生日快乐,想看看他收到礼物时开心的样子。
正僵持着,电梯门开了。
沈迦宁牵着昭昭从电梯里走出来。
昭昭刚从幼儿园回来,小脸红扑扑的,看见薄浔尧站在门口,脚步停住了。
他的身体微微往后缩了一下,他眼里有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戒备。
沈迦宁也看见了薄浔尧,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薄浔尧蹲下来,平视着昭昭。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昭昭,祝你生日快乐。”
昭昭张了张嘴,开口:“我不需要薄叔叔的祝福。而且我的生日不是……”
“昭昭!”祝霜和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带着明显的慌乱。
她打断了他的话,蹲下来,双手扶着昭昭的肩膀,“昭昭,今天是你的生日呀,妈妈前天和你说的,你忘了吗?”
昭昭看着妈妈,看着她的手指用力地抓着自己的肩膀,捏得他有点疼。
他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哦,我忘了。”
薄浔尧站在那里,看着祝霜和,看着昭昭,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异样。
昭昭刚才说“我的生日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今天?
他的生日不是今天?那是什么时候?
祝霜和为什么要骗他?
沈迦宁一把把昭昭抱起来,往屋里走,声音扬得高高的,像是在刻意盖过什么:“昭昭,干妈给你过生日哦!我们昭昭想吃什么呀?干妈给你做!”
祝霜和站起身,看着薄浔尧。
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可薄浔尧还是从她眼底捕捉到了一丝慌乱。
祝霜和轻轻开口:“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真的不需要。昭昭确实是不太愿意和你一起过生日。”
薄浔尧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低下头,把手里那些礼物放在门口,然后转过身,走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往电梯走。
不对劲。
昭昭的生日这件事,疑点重重。
如果他的生日不是今天,又是哪一天?
薄浔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他出了电梯,上了车,没有立刻发动。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刘筠的电话。
“薄总?”刘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意外。
“帮我查一件事。”薄浔尧的声音很低,“查一下当年祝霜和生昭昭的医院,还有接生的医生。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刘筠应了一声:“好,我马上去办。”
薄浔尧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是灰蒙蒙的,一如他的心情。
刘筠的效率一向很高。
没过多久,电话就打回来了。
“薄总,查到了。”刘筠的声音有些喘,像是跑了很多地方,“当年祝小姐生昭昭的医院不在云城,在隔壁的曼城,是一家不大的私立医院。昭昭出生证明上的时间,就是今天。”
薄浔尧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出生证明上的时间是今天,那祝霜和没有骗他。
可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昭昭当时说的那句话,还有祝霜和紧张的表情,还有她打断昭昭说话时那种慌乱,都不像是假的。
“还有呢?”他问。
“医院那边的监控录像已经没有了,时间太久,当年的记录都清空了。”
刘筠顿了顿,“不过接生的医生找到了,姓林,已经退休了,住在曼城郊区。我把地址和联系方式发您。”
薄浔尧挂了电话,看着刘筠发来的地址,看了很久。曼城,离云城开车要三个多小时。
他没有犹豫,直接订了最近的一班的飞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不知道去了能问出什么,也许什么也问不出来,也许只是白跑一趟。
可他就是想去,想去看看那个接生的医生,想弄清楚他心里那个越来越大的疑团。
到了曼城。
薄浔尧直奔郊区。
林医生住在一条巷子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门口种着几盆花,窗台上晒着几件衣服,阳光落在上面,暖洋洋的。
薄浔尧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站在门里面,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围着一条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刀,像是在修剪花枝。
她看着薄浔尧,有些意外,像是没想到会有陌生人来找她。
“你找谁?”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温和。
薄浔尧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林医生,您好。我姓薄,我太太当年是在您这里生产的,我今天来,是想感谢您。”
林医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你太太?她叫什么名字?”
薄浔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祝霜和的照片,递给她看。
“她叫祝霜和。六年前,在您这里生的孩子。”
林医生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薄浔尧,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薄浔尧看不懂。
“我记得她,”林医生说,“我记得这个姑娘。”
她侧身让开,让薄浔尧进去。“进来吧。”
薄浔尧跟着她走进屋里。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茶几上摆着一壶茶,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林医生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
“你刚才说,她是你太太?”林医生的声音提高,隐隐有些不相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