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上午九点,吕州市区依旧车水马龙。但一场隐秘而迅疾的风暴,已然降临。
“御尊苑”会所所在的僻静路段,被悄然布控。
便衣警察、纪委工作人员、工商税务稽查人员,多路人马同时到位。
九点十五分,随着赵建波在指挥车上一声令下,行动开始!
身着制服和便衣的人员迅速涌入装饰奢华的“御尊苑”,控制出入口,出示搜查令。
对在场所有人员、账目、电子设备、隐秘房间进行搜查和封存。
刘璐璐是在会所顶楼她那个从不对外人开放的豪华套房里被找到的。
当时她似乎正准备离开,精致的妆容掩不住眼角的慌乱,昂贵的套装略显凌乱。
当警察和纪委工作人员出现在门口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但很快又强作镇定,厉声质问:“你们干什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谁给你们的胆子?”
带队的一名市纪委常委面无表情地出示了相关文件:“刘璐璐,我们是吕州市纪委和公安局联合办案人员。
现依法对你采取措施,并查封‘御尊苑’会所,请你配合调查!”
刘璐璐还想挣扎,但两名女工作人员已经上前,牢牢控制住了她。
当冰凉的手铐戴上手腕时,这位在吕州风光无限、被称为“璐姐”的女人。
终于彻底瘫软下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
她知道,自己完了,她背后的那个世界,也完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吕州的小范围圈子里传开。
那些曾经在“御尊苑”流连忘返、与刘璐璐过从甚密的人,此刻无不心惊胆战,惶惶不可终日。
同一时间吕州市委、市政府的官方媒体平台,以及汉东省主要新闻网站,几乎同时发布了一条简短却石破天惊的消息:
“经汉东省委批准,汉东省纪委监委对吕州市委原书记赵达功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立案审查调查。
经查,赵达功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对抗组织审查;
违反组织纪律,在干部选拔任用工作中为他人谋取利益;
违反廉洁纪律,利用职权为亲属经营活动谋利;
违反工作纪律,干预和插手市场经济活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非法收受巨额财物,涉嫌受贿犯罪。
赵达功严重违反党的纪律,构成严重职务违法并涉嫌受贿犯罪。
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经省纪委常委会会议研究并报中纪委批准,决定给予赵达功开除党籍处分;
由省监委给予其开除公职处分;收缴其违纪违法所得;
将其涉嫌犯罪问题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所涉财物一并移送。”
消息不长,措辞严厉,字字千钧。
在吕州乃至汉东省的政坛和社会舆论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无数人在震惊中议论纷纷。
那个曾经在吕州呼风唤雨、权倾一时的赵达功,竟然真的倒台了!
作为市委办公室副主任、市委书记林曦的专职秘书。
叶小朗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着雪片般的文件、电话和预约,协调着常委会决议的落实,过滤着各方信息。
他深知自己位置的关键,任何疏漏都可能影响大局。
办公桌上的外线电话响起,是市委办公室对外公布的公开值班电话转接进来的。
接线员的声音传来:“叶主任,有一位自称是您家乡来的支教老师,说有非常重要、非常紧急的事情。
一定要找您本人汇报。他非常坚持,说事情关系到您亲妹妹。”
叶小朗心里“咯噔”一下。
家乡?支教老师?亲妹妹小兰?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沉声道:“接进来吧。”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年轻、急切,但明显在努力克制着紧张情绪的男声:
“喂?请……请问是叶小朗叶秘书吗?”
“我是叶小朗。您是哪位?” 叶小朗的声音平稳,但心已经提了起来。
“叶秘书,您好!终于联系到您了!实在对不起,冒昧打扰!”
对方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迫切。
“我叫侯贵平,是林城地区平康县苗高乡中学的支教老师。
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斗胆打这个电话找您!”
侯贵平?叶小朗快速搜索记忆,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但“苗高乡中学”、“支教老师”,让他立刻联想到了家乡,想到了正在那里读初三的妹妹叶小兰。
“侯老师,您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叶小朗保持着客气,但语气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没有在电话里直接问妹妹,这是基本的谨慎。
“叶秘书,事情……事情非常严重,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也不安全。”
侯贵平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沉重的喘息。
“是关于咱们乡里,乡中学……有好几个女学生,包括……包括您妹妹叶小兰,可能……可能出事了!”
“什么?!”叶小朗的心脏猛地一缩,尽管早有预感。
但亲耳听到妹妹“可能出事了”,还是让他瞬间血往上涌,手指紧紧攥住了话筒。
“小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侯老师,请你把话说清楚!”
他努力控制着声音,但里面的焦急已经掩饰不住。
“叶秘书,您先别急,小兰同学现在人在学校,暂时是安全的。”
侯贵平连忙解释,但语气更加沉重。
“但是她的状态很不对,非常害怕,成绩一落千丈。
而且……而且不止她一个,还有好几个留守的女孩子,情况类似。
我怀疑……我强烈怀疑,她们可能遭受了……长期的、有组织的侵害!”
“侵害?”叶小朗的脑子“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
“什么侵害?你说清楚!是谁?怎么回事?”
“叶秘书,具体的情况,我现在真的不敢在电话里细说。”
侯贵平的声音带着痛苦和后怕。
“我尝试过向学校、向乡里反映,但……但都没有用,还收到了警告。
我甚至……甚至往县里写过信,也石沉大海。
我怀疑,这件事背后,可能牵扯到乡里、甚至县里的某些有势力的人,可能有……官商勾结,一手遮天!”
官商勾结?一手遮天?叶小朗的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他身在市委中枢,太清楚这些字眼在基层可能意味着什么。
尤其是当它们与“侵害女学生”联系在一起时,那种黑暗和肮脏,简直令人发指!
“侯老师,你有什么证据吗?哪怕是一点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