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不等周明远从慌乱中回神,就听谢明月又说道:“不止如此。也不知你二人是有什么癖好,孙氏的箱笼里,也藏着一条你的亵裤,上面绣着一丛青竹,你穿过几回。”
“府中负责洗浆衣物的婆子一眼便能认出,只需唤来婆子当面对质,真假立见分晓。”
此言一出,学子们再次哗然,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汹涌炸开。
孙昭站在一旁,手脚冰凉。
堂姐的丑事若是彻底曝光,不光周家身败名裂,整个鸿胪寺少卿府的清誉,也会被彻底拖入泥沼,从此在京中抬不起头。
她是脑子被马踢了吗?
如何敢做出此等败坏门风的事!
事到如今,孙昭不知不觉就信了谢明月的话。
实在是她说的有鼻子有眼,连细节都说出来了,让人不得不信。
李暮云脸上的倨傲彻底凝固,折扇僵在手中,与赵恒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意外。
这种事情就算做了,外人也不应知晓才是,谢明月是如何知道的?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也真的有人问出来了。
“谢姑娘,你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
那人似意有所指,“莫非,姑娘大晚上跑去周家蹲点了?”
周明远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指着谢明月,冷笑道:“我周家与你有何深仇大恨,值得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监视我们?
还是说,你喜欢上小爷了,想要投怀送抱?可惜,像你这种扫把星,白送给小爷都不要!”
可话刚说完,就见谢明月朝他露出个嘲讽的笑容。
周明远心中一个咯噔,还没等他想明白,便听谢明月反问道:“这么说来,你是承认跟嫂嫂苟且了?”
周明远脸色瞬间煞白。
直到这时,他才想出刚才那句话的漏洞。
这不就等于间接承认了谢明月说的是实情吗?
他恼怒地瞪了刚才那位学子一眼。
都怪此人给他下套,害他慌乱间说错了话。
但这事就算打死都不能承认,否则整个上京城都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更何况,嫂嫂很可能怀了他的孩子。
周明远后槽牙都要咬出血,怒喝道:“你在放屁!我什么时候承认了?我与嫂嫂清清白白,你再胡言乱语,我立刻报官告你一个诽谤之罪!”
他这副坦荡的样子,让围观的学子再次疑惑了。
不过众人这次学乖了,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看向谢明月,看她会怎么说。
“是吗?希望你待会还这么嘴硬。”
谢明月嘴角微翘,缓缓扬声,落下最后重磅一击:
“我已经命人去请太医了。太医此刻应该已经到了周家,为周夫人诊脉。”
“诸位若是不嫌事大,想要亲眼见证真相究竟如何,大可一同前往周家,做个亲眼见证的旁人。”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兴致。
“卧槽!来真的啊?”
“走走走,大家一起去看看!”
“对,去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明威将军驻守边关两年未归,周夫人若真有孕,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学子们纷纷拱手告辞,一窝蜂似地出东跨院,争先恐后朝着周家的方向赶去,生怕去晚了错过好戏。
这种香艳秘闻,若是能亲自赶往周家亲眼见证,回去之后,足够在同窗之间议论许久。
不过瞬息之间,方才还人声鼎沸的东跨院,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就连跟周明远一伙的李暮云三人,也兴致勃勃地跟着去了。
周明远此刻才彻底慌了神,也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不要去!你们都不许去!”
没有人理他。
东跨院里空荡荡的,只剩谢明月姐弟俩带着红绡,还有站在门口的王淮安。
至于银屏,早就被她打发去请太医了。
修行界数百年,她学会了一个道理,要么不动手,动手就要将人彻底摁死,再也翻不了身。
比如谢西洲,哪怕还活着,却要一辈子霉运缠身,只等她那天心情不好了,杀了助助兴。
谢映川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张了张嘴,讷讷道:“姐,要不……咱们也去看看?”
谢明月笑了笑。
“送灾送到家,自然是要去的。”
她抬脚往外走,衣袂飘飘,步履从容,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与她无关。
谢映川连忙跟上,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
王淮安站在门口,看着谢明月从自己身边走过,鼻尖闻到一缕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耳根红了红,好不容易挤出三个字。
“谢姐姐。”
谢明月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王淮安结结巴巴道:“我、我也去看看。万一周家的人不讲理,我还能帮你作证。”
谢明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王淮安心中一喜,连忙跟了上去。
明威将军府在东城的甜水巷,离国子监不远。
此时午时刚过,阳光炽热,晒得路旁的梧桐树叶都耷拉着。
一路行来,沿途随处可见快步赶路的国子监学子,人人神色亢奋,三三两两扎堆低语,字字句句都绕着周家丑事打转。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几人便抵达明威将军府外。
将军府朱门紧闭,往日里门庭肃穆,仆从有序,此刻大门外却围满了国子监学子,人头攒动,议论声此起彼伏,堵得门口水泄不通。
银屏早已经带着太医等候在将军府外,见自家小姐来了,便上前一步,说道:
“奉常安县主之命,请太医入府为周夫人诊脉,耽误不得,还请通传。”
守门护卫脸色紧绷,一脸戒备。
将军府内宅女眷,岂是外人随意闯入的?
而且,这势头看着不对啊。
这些国子监的学生是吃饱了撑得,来围观他们将军府的大门?
护卫们一头雾水,不敢放人进去,也不敢强行阻拦,只能匆匆入内通传。
“拦住他们!不许进去!”
身后踉踉跄跄赶来的周明远,脸色惨白,衣衫凌乱,胸口还留着清晰的鞋印,狼狈不堪。
他拼尽全力冲到府门前,张开双臂死死挡住大门,眼底满是恐慌。
“谢明月,你休要欺人太甚!我周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毁我周家满门清誉?”
谢明月缓步驻足,立于人群前方,眉眼清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