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镇公所三楼是镇长办公室,陈煜刚进去,就见到了镇长亚斯。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波兰人,战前是镇上最大的工厂主。
德军占领后,他被强行留任,名义上是镇长,实际上是格尼斯的傀儡。
此刻他站在办公桌后面,脸色苍白,手在发抖。
“请……请坐。”
亚斯声音发颤。
陈煜没有坐,他走到窗前,背对着亚斯。
“镇长先生,西镇现在由抵抗军管,你继续当镇长,但所有命令必须经过我们,明白吗?”
“明白,明白!”
“还有一件事。”
“长官你说。”
“不要叫我长官,叫我同志。”
“呃,同志你讲。”
陈煜不容置疑道:“西镇范围有多少青壮年,我需要征兵。”
“呃,六七百人。”
我靠!
陈煜被吓了一跳。
六七百人?
这跟我当前兵力一致啊!
这要是能收编为现役,那简直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马上征兵!”
陈煜迫不及待道:“我只给三天时间,由你发出征兵公告,来多少我要多少,先来的当军官。”
亚斯咽了口唾沫:“是……我这就去办。”
赫拉夫东西对峙的紧张气氛一直弥漫到了中午。
库尔特巡逻了对面的情况后,就来找陈煜商量。
“陈,就这么围着?不打吗?我觉得应该先打,免得他们跟外部支援汇合了啊!”
“不急。”
陈煜摇了摇头。
“我们得尽可能减少伤亡,他们的水电已经被我们断了,粮仓也在西镇,撑不了几天,等他们没心思了,我们再打。”
“可是,格尼斯派出去的那两支部队要是打进来了呢?”
“打不进来,北边的干沟和南边的河沟,瓦西里都设了伏,他们冲一次,死一次,我们可以以此消耗他们,同时……”
陈煜直起身子,望着遥远而近在咫尺的赫拉夫东镇。
“我也想看看,所谓聪明的谋士道格,他会怎么应对我这张天罗地网!”
一天过去了。
东镇的围墙后面,德军的日子愈发难熬。
没有电,水龙头拧开只有锈水,粮仓在西镇,士兵们一天只发两顿稀粥。
格尼斯和道格在指挥部里吵了三次架,吵的都是同一个问题。
突围还是不突围。
“不突围,我们饿死在这里。”
“突围,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格尼斯急躁的拍着桌子。
道格摇头:“连长,抵抗军在西镇挖了三道战壕,北边干沟和南边河沟都有伏兵,突围就是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
“等机会,抵抗军不可能一直围着我们,他们也有别的战线,如果别的战线失利,他们自然会分兵,到时候我们再冲出去。”
格尼斯咬着牙,没有说话。
然而,不等他们等到机会,东镇内部已经开始崩溃了。
第一天夜里,两个德军士兵翻过围墙,举着白旗跑到西镇战壕前投降。
库尔特的人收了他们的枪,给了两碗热汤和半块面包。
消息在东镇里传开,第二天又有七个士兵投降。
有人试图翻墙逃跑,被围墙上的德军军官开枪打死了一个,但越打越跑,到傍晚时分,东镇的德军已经从两百多人降到了一百五十人。
下午三点,西镇,临时指挥部。
陈煜蹲在战壕里,手里捏着一份马尔姆发来的电报。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
“炮兵连已占领战俘营东门外高地,八门炮就位,随时可以开火,请指示。”
陈煜把电报内容给瓦西里和库尔特看。
“马尔姆在问,要不要用炮轰战俘营。”
“如果我们让他把炮兵连调过来,八门炮对着东镇的围墙轰,半天就能把东镇打下来。”
库尔特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调过来啊!”
瓦西里却摇头,给出意见。
“不能调,马尔姆一走,战俘营那边就没人牵制了,波特和海姆虽然嘴上说不支援赫拉夫,但如果他们发现我们的炮兵连撤了,谁知道会不会改变主意?”
库尔特冷哼两声。
“他们敢?他们只剩五百人,东门还没修好,敢出来?”
“敢不敢是一回事,我们能不能赌是另一回事。”
瓦西里思虑半晌,接着说。
“如果战俘营趁我们攻打东镇的时候,从后面捅一刀,我们就是两面受敌。”
陈煜没有说话,他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个简图。
左边是赫拉夫东镇,右边是战俘营,中间是马尔姆所在的炮兵连扎营地。
“马尔姆的炮兵连现在是我们的定海神针。”
陈煜放下树枝,不容置疑的说。
“他在战俘营外面,波特就不敢动,他一撤,波特可能就会动,如果要调来马尔姆,我们就得想办法制衡波特,别让战俘营捣乱,不然我们很难保证波特不会报上一次我们强攻战俘营东门的仇。”
三人沉默了片刻,一个侦察兵从南面气喘吁吁跑来。
“陈同志!南面来兵了!他们在距离赫拉夫不到十公里的地方扎营了!”
“什么?!”
三人顿时一惊!
“多少人?”
“至少四五百人,有卡车,有机枪,还有几门炮!”
“他们是什么部队的?”
“不晓得,没看清楚!”
库尔特素来胆大,但此刻却显得怯惧。
“如果来的是五百人,那就不妙了啊!”
“我们驻扎赫拉夫的兵力只有六百,征兵还需一段时间。”
“如果这五百人联合外面赫拉夫的两支部队来攻,我们腹背夹击,不只是赫拉夫守不住,我们还有可能被围歼,怎么办?”
“关键是……”
瓦西里挠了挠下巴。
“南面哪来的部队?”
对啊!
南面哪来的部队?!
陈煜脑光一闪,没有回答,蹲下来从怀里掏出据点图。
图纸上,赫拉夫镇已经点亮,但南面仍然是大片的空白。
没有新的据点出现。
“大概是因为赫拉夫还未被完全控制,所以南面的地图还没有更新解锁,看不到南面到底有什么据点。”
陈煜收起据点图,指着镇公所。
“走,我门去找镇长问问,他是本地人,应该知道南面有什么。”
西镇镇长办公室。
亚斯正在给一份征兵通知盖章,看到陈煜带着瓦西里和库尔特进来,手一抖,印泥蹭到了袖口上。